1991年,我国探险家高登义在挪威结束考察后,当地教授送他一本《北极指南》。他随手翻页,突然停住。书里《斯瓦尔巴条约》原文中,“中国”二字格外醒目。
这个意外发现,竟给我国北极科考打开了一扇大门。这份被遗忘66年的条约,无意间让我国捡了个天大的漏,至今让各国羡慕不已。
可能有人会问,不就是一份旧条约吗?其实了解南北极科考的差别,就知道这份发现有多珍贵。
咱普通人看南极和北极都是冰天雪地,可对科考来说,两者难度天差地别。南极无主权国家,只要有能力就能去研究,而北极被多国环绕,领土早已划分清楚,想插脚比登天还难。
我国早期极地科考聚焦南极,上世纪80年代先后建成长城站、中山站,在南极站稳脚跟,可北极这边始终是空白,急得没办法。
这一切的源头,要从几百年前说起。16世纪,陆上丝绸之路被奥斯曼土耳其阻断,欧洲人受《马可波罗游记》诱惑,纷纷派船队出海寻找通往中国的海上航线。
有人猜测从挪威海北上能到东方,欧洲船队就这样闯进北冰洋,误打误撞开发出北极航线,荷兰人巴伦支就是其中最出名的探险家。
1594年到1596年,巴伦支三次深入北冰洋,第三次航行时驶过熊岛,发现一片冰雪岛屿,取名“斯匹次卑尔根”,后在航行报告中命名为“斯瓦尔巴群岛”。
他执意留在新地岛北岸过冬,冰天雪地无补给,船员饱受饥寒和坏血病折磨,巴伦支外出寻食时不幸遇难,而他的报告中,并未宣称对群岛的主权。
这一疏忽让挪威追悔莫及。因为当时“发现即占有”规则未确立,群岛成了无主之地。1611年,荷兰捕鲸船率先抵达建捕鲸站,英国赶来争抢,两国大打出手。
挪威想制止却被反问“有证据证明是你的吗”,只能加入争抢,后来法国、丹麦、俄国也陆续赶来分一杯羹,混乱持续了近两百年。
19世纪工业革命后,捕鲸业衰落,可群岛丰富的煤炭、磷灰石等矿藏,让各国争夺更激烈。打了一百多年后,各国终于决定坐下来谈判。
因第一次世界大战耽误,直到1920年2月9日,美、英、挪威等18国签下《斯瓦尔巴九游官方平台条约》,确认挪威对群岛的主权,同时规定群岛不得用于战争,缔约国共享资源、自由通行。
1925年8月14日条约生效,法国为扩大自身利益,提议增加缔约国,拉来当时国力较弱、无力开发北极的中国等国。
当时我国是北洋政府,段祺瑞担任临时执政,因《凡尔赛条约》的前车之鉴,他起初拒绝签约,对列强条约充满警惕。
可法国反复劝说,称只是让中国挂个名,不用花一分钱、出一份力,段祺瑞派人核实后,于1925年7月1日派人在巴黎签约。
签完后北洋政府没当回事,也未公开。当时国力薄弱,连南极科考都没起步,压根没想过这份条约会有用。
段祺瑞大概想不到,这份随手签下的条约,会在66年后成为我国北极科考的“金钥匙”。
1991年,高登义前往挪威卑尔根大学参加北极科考,结束后教授送他《北极指南》,他回国路上随手翻看,意外发现条约原文和中国的缔约国身份。
那一刻他又惊又喜,此前我国想在北极建科考站,必须找挪威协商,处处受制于人。困扰我国多年的北极科考困境,终于有了合法法理依据。
高登义回国后立刻上报,相关部门核实无误,我国北极科考迎来转机,挪威见状虽意外,却也只能承认我国的缔约国身份。
有了法理依据,我国北极科考步伐加快,2004年7月28日,我国首个北极科考站,黄河站,在斯匹次卑尔根群岛新奥尔松建成,胡锦涛主席专门致信祝贺。
从此,我国在北极有了自己的“落脚点”,可自由开展气候、生物、地质等领域研究,消息传开,各国都羡慕不已。
很多人只看到我们“捡漏”,却没看到背后的国家实力。当年北洋政府虽签了条约,却没能力行使权利,如今我们才有实力兑现条约价值。
新中国成立后,我们一步步发展壮大,在南极建成长城站、中山站,积累了足够的科考经验和技术,才有能力进军北极。
就像《中美友好通商航海条约》,当年美国强迫北洋政府签下,如今我们有实力执行,美国却拒不承认,这就是实力决定话语权。
我国能凭借这份条约在北极站稳脚跟,不仅是运气好,更因为国家强大,这份“大漏”,本质是实力换来的机遇。
如今,黄河站已成为我国北极科考的重要平台,提供了大量宝贵数据,《斯瓦尔巴条约》也成了我国外交史上的一段传奇。
说到底,这个“大漏”从来不是天上掉下来的,只有国家强大,才能抓住每一个机遇,在国际舞台上拥有更多话语权。


